第一章:鳴神大社的閑暇,與那場關(guān)于“生機”的荒野實驗
影向山的櫻花終年不??敗,神櫻樹的根系在大地深處交織,仿佛一張無形的網(wǎng),吞噬著稻妻所有的秘密。作為鳴神大社的宮司,八重神子坐在神社的木廊邊,指尖輕點著朱紅色的圍欄。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三分譏諷、七分慵懶,仿佛這世間的眾生百態(tài),不過是她案頭上那一疊疊輕小說里的??陳詞濫調(diào)。
在那些被稱為“無趣”的日子里,她偶爾也會將目光投向那些被文明遺忘的角落——比如,被雷霧籠罩的荒原,以及在那里生息繁衍的原始生物:丘丘人。
對于大多數(shù)稻??妻人而言,丘丘人只是路邊的障礙,是需要被清理的穢物。但在八重神子這位頂級“編輯”的眼中,這些戴著面具、言語不通的原始族群,卻擁有一種極其純粹、甚至近乎野蠻的“繁衍敘事”張力。那是一種剝離了禮儀、文化和克制后的生命本??能,是與神櫻樹這種高雅存在截然相反的??、扎根于泥土與血腥中的生命力。
神子曾在一份未公開的??《八重堂》秘密企劃中提到過一個概念:“物種的擴張與吞噬”。她對那種原始的、不顧一切的生存邏輯有著近乎審美的好奇。當(dāng)一個文明走入停滯(正如影所追求的永恒),那么外部的、原始的、具備??極強繁衍本能的異質(zhì),是否會成??為打破僵局的變量?
想象一下,八重神子穿著那件層疊繁復(fù)的巫女服,赤足走在泥濘的??荒野邊緣。她的身形與周圍那些高大、粗獷、甚至散發(fā)著膻味的??丘丘人暴徒形成??了極度強烈的視覺反差。這種反差,正是“繁衍敘事”中最核心的沖突點:極致的優(yōu)雅與極致的荒蠻,神性的高光與獸性的陰影。
在丘丘人的社會結(jié)構(gòu)中,繁衍不僅僅是種群的延續(xù),更是一種對領(lǐng)地的絕對占有。神子在觀察中發(fā)現(xiàn),當(dāng)丘丘人聚集在一起,圍繞著篝火跳起扭曲的舞蹈時,他們所散發(fā)出的那種原始雄性氣息,與鳴神大社里清冷、潔凈的空氣完全不同。那是某種帶著咸濕味、干草味以及野獸體溫的氣息。
對于這位見慣了大風(fēng)大浪的狐之宮司來說,這種氣息竟然產(chǎn)生了一種奇妙的“創(chuàng)作靈感”。
她開始思考,如果將稻妻最尊貴的血脈——哪怕只是在想象的劇本中——投入到這種充滿原始繁衍張力的環(huán)境中,會產(chǎn)生怎樣的化學(xué)反應(yīng)?是高傲的狐族被??野蠻的本??能所同化,還是那股來自荒野的粗糲力量,在神櫻的雷光下低頭臣服?
這種敘事不僅僅是感官上的刺激,更是一種對“秩序”的挑釁。八重神子樂于扮演這個挑釁者。她游走在部落的邊緣,雷元素在她的衣袂間跳躍,那些丘丘人因為恐懼而俯沖,又因為某種本能的吸引而徘徊。在她的注視下,丘丘人的每一次??咆哮、每一次擴充領(lǐng)地的沖動,都變成了一場宏大實驗的一部分。
這場實驗的主題,便是那個令人面紅耳赤卻又欲罷不能的詞匯:繁衍。
這種繁衍不再是生物學(xué)意義上的交配,而是一種文化上的侵略。神子想要看到??的,是那種不被教化的、野性的生命能量,如何試圖沖擊并填補那些看似完美卻空洞的靈魂。她手中的團扇遮住了嘴角的笑意,眼神中透出的光芒,比雷電還要銳利。她知道,這出戲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如果說第一部分是生態(tài)的觀察,那么當(dāng)這種觀察進入到深層的??“互動”階段,八重神子與丘丘人之間的“繁衍敘事”便呈現(xiàn)出一種令人屏息的壓迫感。在稻妻的深山密林中,當(dāng)夜色沉降,人類的法度逐漸模糊,一種最原始的邏輯開始接管世界。
八重神子從不是一個被動的觀察者,她是一位掌控全局的導(dǎo)演。在她的構(gòu)思中,丘丘人部落那種基于本能的、擴張性的繁衍行為,是對抗“平庸”的最佳利器。那些身材魁梧、肌肉糾結(jié)的丘丘王,在荒野中橫沖直撞,它們尋找水源、尋找獵物、尋找配偶,所有的動作都充滿了力量的爆發(fā)感。
而在神子的審美體系里,這種“不加修飾的力量”,正是她想要引誘并??調(diào)教的對象。
這種敘事往往始于一個微不足道的接觸。或許是神子在處理荒野的雷櫻樹根時,不小心闖入了一個龐大的丘丘人聚落。面對那些比常人高出一倍、手持巨斧或巖盾的怪物,她并沒有顯露出??絲毫的驚慌。相反,她甚至在享受那種被包圍、被無數(shù)雙原始而狂熱的目光注視的感覺。
在八重神子的引導(dǎo)下,讀者(或者說她的觀眾)被帶入了一個奇妙的??幻境:狐族的靈動與丘丘人的笨拙、狐性的狡黠與獸性的單純在叢林中交鋒。神子利用幻術(shù)和雷元素,像玩弄提線木偶一般操縱著這些怪物的原始沖動。她看著它們在泥土中翻滾,看著它們?yōu)榱四且稽c點虛幻的誘惑而展現(xiàn)出最猙獰、也最真實的繁衍姿態(tài)。
“哎呀呀,真是一群充滿活力的可愛小家伙。”她輕笑著,聲音在寂靜的林間回蕩,帶著一種幾乎可以觸碰到的粘稠感。
這種敘事的高潮,往往在于那種“神性跌落”的錯覺。八?重神子故意放任一部分原始氣息靠近,讓那些粗糙的面具幾乎觸碰到她細膩的頸項。在這一瞬間,文明的屏障搖搖欲墜,原始的繁衍欲望似乎要沖??破最后的一道紅線。這正是神子最擅長的戲碼——通過模擬一種“被侵犯的危機”,來反襯她絕對的掌控權(quán)。
那些試圖將她拉入荒野深處的丘丘人,最終都成了她筆下故事的養(yǎng)分。她將這些關(guān)于“擴張、填滿、擴張”的原始沖動,轉(zhuǎn)化為了一種極具吸引力的文字游戲。在《八重堂》最隱秘的暢銷書單里,或許就有這樣一本作品:它描述了一位高貴的神職人員,如何在荒野中引導(dǎo)一群迷失的原始生物,將他們的繁衍本能轉(zhuǎn)化為一種對神祇的病態(tài)崇拜。
神子深知,讀者真正想看的,不是單純的屠殺或戰(zhàn)斗,而是那種“不可跨越的鴻溝被強行逾越”的禁忌感。當(dāng)她的狐尾在丘丘人的包圍中肆意搖曳,當(dāng)她的雷電不僅是為了懲戒,更是為了刺激那些原始大腦中關(guān)于生存與延續(xù)的??神經(jīng)時,這種“繁衍敘事”便達到了一種哲學(xué)上的高度:生命,無論高貴還是卑微,在最深層的渴望面前,都是平等的野獸。
當(dāng)太陽升起,影向山的鐘聲響起,神子回到了那座莊嚴(yán)的神社,她依然是那位不可一世的??宮司大人。但那些在荒野中留下的痕跡,那些被她親手點燃又熄滅的??原始火種,已經(jīng)悄然改變了稻妻的??某種生態(tài)。
這就是八重神子的魅力所在。她不滿足于講述溫和的故事,她要挖掘的??是那些埋藏在土壤深處的、帶著腥味的真理。通過與丘丘人的這一場“繁衍敘事”的博弈,她不僅滿足了自己那永不枯竭的好奇心,更向世人證明了:在這個世界上,沒有什么是不可以被編織進劇本的,哪怕是那最荒誕、最野蠻的本能沖突。
而她,永遠是那個站在看臺上,手握朱筆、笑看眾生在欲望中沉淪的最后贏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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