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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一丹
2026-01-23 01:45:22
“再繼續下去…不行！”——這句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，如同石破天驚般在寂靜的牢房走廊里炸響。它不是來自囚犯的??哀嚎，也不是來自新晉獄警的驚慌，而是出自這座冰冷監獄的掌舵人，典獄長奧斯卡。奧斯卡，一個以“鐵面無私”聞名遐邇的名字，他的名字在囚犯耳中，是恐懼的代名詞；他的眼神，是冰山的一角，窺不見深處??的任何溫度；而他手中那份厚厚的《獄規手冊》，則是他統治這片灰暗世界的圣經。
今晚的月色顯得格外清冷，透過高高的鐵窗，灑下斑駁的光影，如同囚犯們心中那難以磨滅的壓抑。奧斯卡典獄長，披著他標志性的深色制服，筆挺得如同即將出征的將軍，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，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的手中，不是警棍，也不是手銬，而是一份名單，以及一個冰冷的手電筒，那是他進行“例行身體檢查”的必備工具。
“下一個，14號囚犯，埃里克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能穿透金屬門縫的穿透力。埃里克，一個因盜竊入獄的??年輕人，臉上早已沒了初??入獄時的??青澀，只剩下疲憊和麻木。他知道，奧斯卡的身體檢查，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搜身。它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審問，一種對囚犯最后一點尊嚴的無情踐踏。
奧斯卡走進囚室，冰冷的光線掃過埃里克低垂的頭顱。他的眼神銳利如鷹，仿佛能洞穿一切偽裝。埃里克早已習慣了這種被審視的目光，但今晚，他感覺到一種不同尋常的壓迫感。奧斯卡沒有像往常一樣，只是象征性地拍打一下衣服，而是緩緩走近，用手電筒的光柱，在埃里克身上一點點游走，細致得令人發指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奧斯卡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埃里克順從地抬起頭，對上奧斯卡的目光。那一刻，他看到了奧斯卡眼中一閃而過的某種東西，那不是簡單的例行公事，而是一種近乎執念的審視。
“張開嘴。”奧斯卡的手電筒光束照進了埃里克的口腔，仔細地搜索著每一個角落。埃里克配合著，但??他的心卻像擂鼓一樣怦怦直跳。他知道，奧斯卡對于“隱藏”有著近乎病態的警惕，任何一點微小的異常，都可能招致嚴厲的懲罰。
“把你的衣服全部脫掉。”奧??斯卡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，帶著一種冰冷的命令。埃里克的心猛地一沉，他知道，今晚的檢查，已經遠遠超出了“例行”的范疇。他猶豫了一下，但奧斯卡的目光像一把?冰冷的刀子，逼迫著他不得??不服從。
當埃里克赤裸著身體，站在奧斯卡面前時，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。奧斯卡的目光，如同掃描儀一般，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掃過，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他甚至用手電筒的光束，仔細地檢查埃里克的指甲縫，耳廓，以及每一個可能藏匿微小物品的縫隙。
“轉過身去。”奧斯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埃里克強忍著內心的屈辱，慢慢轉過身。奧斯卡的目光，依然緊緊地鎖定在他的身上，那目光中，似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，一種想要將他徹底看透的渴望。
“再繼續下去…不行！”當奧斯卡的手電筒光束，在埃里克背部某個地方停留了過久時，埃里克終于忍不住了。他猛地轉過身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卻異常堅定。他知道，他已經觸及了奧斯卡的底線，也突破了自己長久以來壓抑的忍耐。
奧斯卡的身體猛地一震，眼神中的銳利瞬間變得復雜，仿佛被埃里克的話語擊中，但隨即又被一種更加堅硬的冰冷所取代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，一動不動地盯著埃里克，仿佛要將他吞噬。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對峙，一種在權力與尊嚴之間，在規則與人性之間，悄然爆發的暗流涌動。
埃里克知道，今晚，他可能已經闖下了大禍，但他內心深處，卻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釋放感。他不再是那個只能任人宰割的囚犯，他至少，發出??了自己的聲音，即使那聲音微弱，卻真實而有力。
奧斯卡冰冷的面具出??現了一絲裂痕，但很快又被一種更加堅硬的表情所取代。他盯著埃里克，眼神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，有驚訝，有不解，甚至有一閃而過的憤怒，但??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持。“不行？”他重復了一遍，聲音低沉而帶著威脅，“埃里克，你是在質疑我的權威嗎？”
埃里克深吸一口氣，盡管身體因為寒冷和屈辱而微微顫抖，但他挺直了腰桿，用直視奧斯卡的目光回應著。“典獄長，我只是認為，有些檢查，已經超出了必要范圍。我是一個囚犯，但??我也是一個人，我的身體，不應該被這樣無休止地侵犯。”他的聲音雖然不大，卻擲如磐石，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??容置疑的??決心。
奧斯卡的手緊緊地握成??了拳頭，指節因為用力而變??得發白。他可以容忍囚犯的任何反抗，任何抱怨，但卻無法容忍這種直接的，指向他權威的質疑。在他眼中，身體檢查不僅僅是例行公事，更是他維持秩序，防止一切“意外”發生的根本手段。他堅信，只有將囚犯的每一個角落都徹底搜查，才能杜絕一切潛在的危險，才能彰顯他作為典獄長的絕對掌控力。
“必要范圍？”奧斯卡冷笑一聲，手中的手電筒光束再次移到埃里克身上，這次，他幾乎是貼著埃里克的皮膚，用那冰冷的光線，仿佛要將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看穿??，“我的‘必要范圍’，就是確保這座監獄的安全。而你的‘尊嚴’，在這里，是次要的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尊嚴”兩個字，帶著一種嘲弄的意味。
埃里克感到??一股熱血直沖腦門，他知道，再多的辯解，在奧斯卡這樣的固執面前，都是徒勞的。但他心中的反抗之火，卻越燒越旺。“如果這就是您認為的安全，那么您所守護的，不過是一個更加壓抑和扭曲的牢籠。”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，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悲壯。
奧斯卡的臉色陰沉了下來，他揮了揮手，示意門口的獄警。“把他帶出去，關禁閉室。好好反省一下，什么叫做‘規矩’。”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，仿佛埃里克的一句話，就動搖了他整個世界的根基。
埃里克被獄警強行帶離，臨走前，他回頭看了一眼奧斯卡。他看到，奧斯卡依舊站在原地，手中緊握著那支手電筒，眼神依舊冰冷，但隱約中，埃里克似乎看到了一絲疲憊，一絲被挑戰后的迷茫。
禁閉室的門緩緩關上，冰冷的黑暗吞噬了埃里克。但他卻沒有感到絕望，反而是一種莫名的輕松。他知道??，他今天的抗爭，雖然付出了代價，但至少，他為自己，也為那些沉默的囚犯們，爭取了一絲微弱的空間。
幾天后，在一次例行會議上，監獄的上級領導對奧斯卡的檢查方式提出了質疑。據說，有幾名囚犯在接受過奧斯卡“深度”身體檢查后，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創傷。奧斯卡對此不以為然，他堅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，并引用了手冊中關于“安全第一”的條文。這次的風波?，無疑在他的鐵腕統治上，留下了一道難以磨滅的裂痕。
埃里克在禁閉??室里，聽說了這一切。他知道，他的抗爭，并沒有完全失敗。有時候，一次看似微不足道的反抗，卻能像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，激起層層漣漪。奧斯卡依舊是那個冷酷的典獄長，他的身體檢查，也依然是囚犯們心中揮之不去的??陰影。但是，在那冰冷的規則之下，在那些被壓抑的角落里，人性的火種，從未熄滅。
它可能只是微弱地閃爍，但只要有機會，它就會重新燃起，去挑戰那些不合理的束縛，去追尋屬于自己的，哪怕只是一絲一縷的尊嚴。而奧斯卡，或許也將在一次次的“不行”聲中，開始重新審視，他手中那份關于“規則”與“人性”的圣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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