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名為“家”的密閉容器里,空氣有時沉悶得讓人窒息。我叫周大為,今年五十五歲,早年喪偶,獨自將兒子周誠??撫養長大。周誠事業有成,娶了一個溫婉動人的妻子——林曉。在外人看來,我們是一個完美的家庭:事業、美滿、和諧。完美的瓷器下面,往往隱藏著最細微的裂紋。
周誠是個事業狂,一年有大半時間在出差。偌大的復式公寓里,經常只剩下我和林曉。林曉是個細膩的女人,她在一家畫廊工作,身上總帶著一股若有道無的油墨香和梔子花味。我們之間的交流起初僅限于“爸,吃飯了”或者“路上小心”。但孤獨這種東西,是會傳染的。
那天是一個悶熱的??梅雨夜。窗外的雨下得纏綿而持久,空氣里透著一種讓人心慌的潮濕感。周誠??已經在外地待了整整一個月,而我也因為舊傷復發,腿部隱隱作痛。晚上十一點,客廳的燈還亮著。我走出房門想去廚房倒杯水,卻看到林曉正坐在露臺上喝紅酒。
“爸,您還沒睡?”她轉過頭,眼里亮晶晶的,像是盛著一汪散不開的憂愁。那晚她穿了一件真絲的吊帶睡裙,外披一件薄薄的開衫,在昏黃的燈光下,她的肩膀顯得那么單??薄,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。
我鬼使神差??地坐下了。我們從周誠的小時候聊到他的近況,從死去的妻子聊到??林曉在畫廊的壓力。酒精真是一個危險的媒介,它能讓最厚實的心理防線變得像紙一樣脆弱。林曉說,周誠越來越像一個符號,而不是一個丈夫。她感覺自己被困在這個金色的籠子里,快要枯萎了。
“爸,你知道嗎?有時候我覺得??,這個家里只有你才是活生生的人。”她說這句話時,身體微微傾向我,那一刻,梔子花的香氣濃烈得讓我眩暈。
后來的發生的一切,就像一場無法按下的暫停鍵。當我起身試圖安撫她哭泣的肩膀時,她突然抱住了我。那種絕望的、尋求救護般的力度,徹底擊碎了我作為長輩的矜持。我們都是孤獨太久的野獸,在黑暗中嗅到了同類的氣息。在那個雨聲淅瀝的深夜,在周誠原本應該沉睡的沙發上,我和兒媳林曉,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系。
那一刻,理智是缺席的。血液里的躁動蓋過了所有的道德準則。我感覺到??她的顫抖,那是一種混合了恐懼與釋放的??震顫。我對自己說,這是一次意外,是一次靈魂的脫軌。但當我們的指尖在黑暗中交纏,當那種禁忌的快感席卷全身時,我明白,這道雷池一旦??跨過,身后的岸便??再也看不見了。
第二天清晨,陽光穿透薄霧照進客廳,一切都顯得那么刺??眼。林曉早已回到了她的房間,而我坐在凌亂的沙發上,看著茶幾上殘余的酒漬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蕪。
我們開始了一種極其詭秘的共生生活。在周誠面前,我們依然是合格的父親與乖巧的兒媳。但只要門鎖落下,空氣里便充滿了張力。那種由于愧疚而產生的極度客氣,在私下里卻轉化成了更深沉的沉溺。
林曉開始頻繁地為我熬湯,甚至在周誠不在家的日子里,會自然而然地走進我的房間。我們很少交談那晚的??事,仿佛不提起,它就只是一個虛幻的夢。我們的眼神出賣了一切。每當我在飯桌上接過她遞來的碗,指尖不經意的觸碰都會引發一陣心驚肉跳。
“爸??,我們這樣會下地獄嗎?”有一次,在歡愉后的余溫里,林曉靠在我的胸口,聲音低沉??而顫抖。
我撫摸著她的長發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地獄?或許我們已經在里面了。這種背德的甜蜜就像是慢性毒藥,每一口都讓人欲罷不能,卻又明白它最終會摧?毀所有的根基。我開始變得神經質,每當電話響起,我都會心跳加速,生怕那是周誠發現了端倪。
這種關系持續了三個月。這期間,我給周誠打了很多電話,勸他多回家陪陪妻子。我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補償他,甚至希望他能回來打破這種禁忌的循環。但周誠的回應總是:“爸,忙完這陣子我就回來,你多照應點林曉。”
這句“多照應點”,在那時的我聽來,就像是世間最諷刺的笑話。
崩塌發生在一個平凡的午后。周誠沒有打招呼便提前結束了差旅回到家。當時林曉正在我的書房里,幫我整理舊書,我們正低聲討論著一幅畫。當門鎖轉動的那一刻,我們像觸??電般分開。雖然我們衣衫整齊,但那種空氣中還未散去的親密感,那種只有共犯才??會有的慌亂神色,讓推門進來的周誠愣住了。
他盯著我們,眼神從疑惑慢慢轉向一種深不可測的凝視。他沒有當??場發作,只是放下了行李,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我回來了。”
那一晚,家里異常安靜。林曉把自己關在房間里,周誠坐在露臺上抽了一夜的煙,而我躲在黑暗中,看著天花板。這種寧靜比暴風雨更可怕。我知道,紙終究包不住火,那層禁忌的??外殼已經在陽光的暴曬下出現了細密的裂縫。
我們和兒媳發生關系,本質上是一場關于孤獨的投機。在人性最幽暗的角落里,欲望從未消失,只是被倫理暫時壓制。當這種平衡被打破,我們失去的不僅僅是名譽,更是那個曾經清白的??自我。現在,秘密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,埋在這個家的地基之下,而我,只能聽著它倒計時的聲音,等待著最后的審判。
這一切值得嗎?在每一次夜深人靜的自省中,我都沒有答案。我只知道,從那個梅雨夜開始,我就再也不是原來的周大為了,而這個家,也再也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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